思源与假山中间的水泥路上,我们擦肩而过;梧桐苑门口不远的地方,我记住了她那张清秀的脸;军训结束的总结大会,我在众多迷彩服里发现了她……或许,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,其实无所谓,因为我愿意将错就错。
某个傍晚,窗外,夕阳西下,在图书馆北三楼东边,我们偶遇。情急当中,抽出小纸条,刷刷地写:“你好!我是中文系的学生,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,我很想认识你。如果愿意,就在书签的空白处写下你的名字;不愿意,就请你写俩字:谢谢。”我把小纸条递到她手里,她在纸条上说:“我是……但是,我有男朋友啦,所以,可能不太好哦。”
此时,夜晚降临,我的心情大好。如果没有勇气,我们不会相识,这是浪漫的邂逅!
小学期,腾飞塔附近,我们再次邂逅。聊天啊聊天,我们有了正式的接触。那几天是西安的雨季,天空阴沉沉的,偶有淅淅沥沥的小雨。心儿总想着对方,在不经意间总会遇见。所有的巧遇,其实都是宿命般的安排。小学期那段时间,我们总会在那条路上偶遇。有次没有偶遇,她还在微信上发消息告诉我说:“咦,今天没有遇见诶。”
她的皮肤很白,她的气质很美,她的修养很高……她温柔,她聪明,有着独特的灵魂。遗憾的是,我们遇见的时候,她已有男友。有次,我鼓足勇气约她逛书城,想要深入了解。在那以后,我感觉他们感情很深。虽然后面,我有借书给她,有约她图书馆自习。我曾在心底幻想过,他们会分手,还觉得自己下流。毕竟,横刀夺爱不地道。
好几次,我遇见他们,心里隐隐约约觉得……某天夜晚,我鼓足勇气问她。她告诉我说:“男朋友。”
“多换换男朋友,挺好。至少可以明白自己哪种类型的男孩子。”给她发这样的消息,我的心有点泛酸,心想我是不是很白痴?她没有搪塞我说同学朋友什么的,而是很坦诚地告诉我说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这么快。”
次日清晨,我们到逸夫科学馆里练乒乓球。她告诉我说:“其实,爱情没有那么复杂,就是日久生情。我不能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,他们明明没有情感基础,却可以为对方死去。”我知道,但我没告诉她为什么。
我以为,我们的缘分到此结束。就是在这学期末尾,我们在校园的路上偶遇,随后在康桥吃中午饭。于是,饭后,我鼓起勇气问她:“我可以约你逛次书城吗?”我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,思绪忽然飘向远方,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直觉往往是正确的,它包含着某种命运的力量。这天夜晚,我想起她,就跟她聊天。聊着聊着,我没的对话变得时断时续。“你怎么忽然就消失了?”她告诉我:“和人打电话。”我已经预感到:“你们准备复合?”
心碎的是,很多时候,我们这个世界小得可怜。又是在第二天傍晚,我们在梧桐苑门口遇见。她背着自己的书包,胸前挂着男式黑色书包。这个书包,不用问,我都知道是谁的。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她告诉我说:“等他,他上厕所。”她说话时的温柔多有种安详,这种安详大概只有女孩子心有所属,并且甘愿奉献与付出时才会有。
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,抬头注视着晚霞,只觉今夕落寞,忧伤的情绪涌上心头。这个女孩子很好,可是,我们来自不同阶层,来自不同阶层的人,在今天很难很难有结果,只因为我们的先天条件差距太明显。
故事快要结束,在这个故事末尾,她告诉我说:“不要把我写进你的文章,我不希望被别人看。”
然而,我还是只不由自主地把这段经历写到这里,因为我不想忘记,又或者说,我想要把它写出来再忘记。人世间有太多忧伤,有些忧伤就像这样,故事的女主已经远去,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竟成为别人的执念。她已经把我删掉,今生今世,我们不会再有联系。天底下,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。一个人是我,一个人是这个女孩。
我把她写进我的文章,而她把我像路边的野草,遗忘到岁月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