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擅长说话,说起话来滔滔不绝;我渴望说话,说起来话喋喋不休。我非常喜欢热闹,非常愿意凑热闹。哪里热闹,就往哪里去。人越多越兴奋。

我总在各种课程群里挥斥方遒,仿佛说得越多,越能证明自己牛逼。不管真实的课堂,还是虚拟的群聊,我时常品头论足指指点点。

那时,我看不惯,就忍不住要说几句,属实不说话,心里就像是猫爪子挠痒痒——难受。反正,整天就是,这儿看不惯,我要说;那儿看不惯,我还是要说。这个人这里看不惯,我要说,说起来不懂看眼色;那个人那里看不惯,我还是要说,说起来,直截了当毫不客气。有时,我还要为某些现象打抱不平仗义执言。远处的有,近处的有,压根没有什么洁身自好的意识。

天长地久,被我看不惯的人跳出来,跟我争高低。那时,我心高气傲,谁都不服,总是要跟他们据理力争,甚至争得脸红脖子粗,最后断交,老死不相往来。就这样,我经常跟人起冲突,经常跟人发生矛盾。

我看不惯他们精致利己,我看不惯他们满嘴谎言,我看不惯他们投机取巧,我看不惯他们不与人为善。老实说,我跟有些人素无瓜葛,他们老来烦我,搞到最后,我是压根没有风度可言,亦没有读书人的涵养可言。

如果岁月的年轮转到曾经,我想,我依然看不惯。只是,我会爱惜自己的羽毛,妥善经营事业,专注于自我的建设,而不是浪费时间。

善恶到头终有报,不是不报,而是时候未到。我看不惯冥顽不灵执迷不悟的人,没有很好的结果,而我将以世俗的成功回敬那些东西。反正,人活着要不服气。也许,因为不服气而颠沛流离,但,潜能就是这样被激发的。

有老师曾告诉我:“你是与世无争的人。按理说,你的大学不应该这样磕磕绊绊。说到底,就是你没有叙事意识,不懂叙事。”当时,我不懂,只是印象深刻,牢牢记在心底。后来,我觉得那个因素确实存在。

归根结底,还是我个性太强烈,桀骜不驯,谁都瞧不起,有种无厘头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就是这种优越感让人感受到高傲,感受到少年的棱角。所以,那些人看不惯我,看不惯我轻狂,看不惯我高傲,看不惯我不懂规矩。他们看不惯我的同时,我亦看不惯他们。心动,则天地动,看不惯就这样诞生。

由于长期沉浸在文学世界,我的脑海燃烧着熊熊火焰,让我活在某种幻想深处。这种状态下,我爱较真不服气,眼里容不下沙子,富有激情。每每遇见不顺利的事情,我就忍不住去抨击,像孙悟空,极具反抗意识。

我啥都没有,却用“说话”这根金箍棒,在某个小群体大闹天宫。等到内外因综合作用,真实的自我膨胀到极致,我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人走火入魔剑走偏锋。我啊,任性随意,挥舞着金箍棒,不停不断地宣泄激情。

意气风发与书生意气,这两种力量在体内相互交织,我却找不到表达的途径。在那以后,只要开口说话,周围人总要被我扎到。荒唐而任性的青春,在大学初期渐渐显露端倪,进而为后面极端情绪化埋下伏笔。